恰巧在這裡走過

2006年4月12日

下田幹活記



教師宿舍外面有一塊空地,種了幾棵桂花樹,這是老師和學生乘涼的好地方。每逢午飯時間或下課後,老師們便聚在一起聊天,學生三五成群在玩耍,偶爾會看見學生被老師罰站罰抄寫的情景。空地下面有一塊田地,都是由老師負責耕種的,自給自足,閒時,可以看見老師們捲起褲管拿著鋤頭辛勤耕種的模樣,田裡種植了油麥菜、豌豆、白菜等等。老師也允許我們隨便在田裡摘菜 ,我們都認為田裡的菜既自然又健康,然而,這又有點像小偷掠奪別人辛苦得來的成果,感覺始終不太好。

有一天,住在我們樓上,負責巡查學生宿舍的張阿姨,叫我們一起去除草翻土。春回大地,一切也重新開始,我用汗水回饋一片厚實實的泥土。首先,我將田裡健康的菜摘下來,然後開始挖土,陸陸續續有很多老師和學生圍觀,山坡上堆滿了人,他們的目光很奇怪,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香港來的人也會下田的嗎﹖有一位老師在石凳上大喊:「譚老師,辛苦嗎﹖」我班的一位女學生走過來問:「譚老師,你是不是第一次在田裡幹活呢﹖」

我揮動鋤把的姿態生硬,欠缺力度挖得也不夠深,學生們像小老師般指手劃腳,聲音此起彼落: 「譚老師,你的腳要用力一點,將腳的力量集中到鋤頭上,才可以挖得深,翻更多的泥土。」 「譚老師,你將摌起的泥土反過來然後蓋上就可以了。」
「譚老師,你用鋤頭的邊打碎泥土,而且要盡量拔去剩下的菜才可以呀!」

我看著學生們耐心地講釋,並且說得頭頭是道,我便點點頭,虛心學習。我對他們說:「我明白了。你們都說得很詳細,很好!你們是不是常常幫家人下田幹活呢﹖」其中一位女學生回答:「是的,我們常常做,這是很普通的事情啊!」他們認為極普通的一件事,對我來說,竟然是這樣的困難,甚至乎是未試過,雖然老師為學生傳道授業解惑,但我從學生身上學到的「知識」更多。

回想我在香港這座石屎森林裡生活了二十多年了,藍藍的天空被高高的大廈遮掩割裂成一塊一塊大小不一的碎片,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開闊自然的農村生活,在田裡幹活的樂趣讓我感受到農民的質樸,用自己的汗水一點一滴默默耕耘,所播下的種子將會茁壯地生長。

2006年4月9日

活著的桃花


去年今日此門中,
人面桃花相映紅。
人面不知何處去,
桃花依舊笑春風。

用了兩天時間,看完《活著》,去年離開香港前友人送的一本好書,謝謝你!

看著一個一個角色死去,在想難道這就是活著的意義﹖

「以笑的方式哭,在死亡的伴隨下活著。」作者明確地說明了。

無論發生任何事,是喜,是悲,也不抱怨去接受,樂觀地去面對,感受生命。

時時在想,自己是不是只喜歡悲傷的實,快樂的事往往只能遠在天邊,明明幸福是伸手可及的,為甚麼好像咫尺天涯。

但,事實上,真實,我承受不了太多。

桃花真的是依舊的桃花嗎﹖時間的變化,將答案隱藏在不可知的暗房,不敢開燈,我只能不斷回憶,試圖捉緊一些確曾發生過的片段,眼睜睜地看著時間如何流走...